的榻上躺下,武后焦急地在榻边转圈“如此之慢!如此之慢!太医署要之何用!”啪的一声,一个茶盏摔到地上。
太医署太医丞带着两个医正急匆匆进门,武后免去他们行礼,命令立刻为沈梦昔诊治。
太医丞颤巍巍地把脉,随后疑惑地“咦”了一声,又看看沈梦昔红肿的额头,说“天后,公主这是头颅受到撞击,造成颅脑轻微损伤,好生调养,应是无碍。”
武后松了口气,“那公主为何昏迷不醒?”
“禀天后,想是公主这些时日,心中郁结,情志不畅,待老臣开个方子,调养一下,心结解开,病症自消。”
沈梦昔眯着眼睛看那老太医躬着老腰,在武后面前,恭恭敬敬地回话,侧面看去,如一只干虾,胡子全白,随着说话一动一动的。
沈梦昔闭上眼睛,暗忖,人老成精,这老太医丞倒是识时务。
“孙医丞,你去写方子吧,明天再去公主府诊脉,确信无恙才好。”
孙医丞应喏行礼后,跟着宫婢去开方子了。
沈梦昔听到一声武后的叹息,就没有声音了。不知不觉中,她竟然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醒来只觉得额头疼痛,已经包了布,她示意宫婢噤声,起身走出去,就见武后端坐案后,奋笔疾书,毫无所查。
沈梦昔端详着这个六十五岁的女皇,头发浓密,白发极少,低头之际,下颌会挤出一个双下巴,显得还有些可爱,她的皮肤也还算紧致,但是也有了不少皱纹,嘴角微微下垂,法令纹也较为明显了。此时她表情严肃,双眼放光,投入地沉浸在奏折批阅中,在沈梦昔看来,她十分享受这份工作。
武后身后的宫婢向沈梦昔行礼,武后抬起头看向她,“月儿醒了?还有哪里不适?头疼不?恶心不?”武后放下奏折,起身向她走来。
沈梦昔疾步走过去,扶住她,礼仪上,她是不能直愣愣站在那里,等着武后走向她的。武后按住她的肩头,“痴儿,阿娘不会计较,快回去躺下。”
沈梦昔忙说“阿娘,月儿已无碍。月儿该回府中去了,胤儿他们太小,太久不回,他们会哭的。”
武后低声说“月儿从前什么都听阿娘的,是阿娘最贴心的孩子,如今不肯了。”
“月儿不敢。”沈梦昔低头。
武后退了一步,慢慢松开沈梦昔的手,“回去吧,不想嫁就不嫁吧。”
沈梦昔行礼退出,长长吐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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