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姐,你别生气啦,我都没有这么生气。”孟星澜确实不怎么生气了,见吴娇气成这幅模样,她的怒气只剩点点星火,只感觉满腹委屈。
吴娇紧咬下唇“咱们得想个法子先弄死她!不然你以后嫁过去,不出三日,你就死了!”
又一个弄错的!孟星澜的怒火腾的一下再度熊熊燃烧。
“九王爷,是长辈!我要叫叔叔的!”孟星澜不明白了,大家都是贵族,平日里一个个精似鬼,东家长李家短,摔碎个碗都能嚼半天舌根,她跟九王爷无论拿几根手指头掰着算,铁铁的叔侄辈分,怎么就一再被无视呢?
“这不重要!”吴娇玉手一挥,完全不在乎孟星澜的抗议。
天色渐亮,折腾一夜的两位少女,无言对望,一时半会要想出个合理杀人的法子,还真有点难度。
房间里有两张床,可吴娇抓着她的手不肯再松开,生怕一个不留神,人又不见了。于是两人并排躺下,盖好被子,安安静静望着屋顶。
吴娇打个呵欠,眼角泛着泪光,安慰道“先睡会儿,咱们谋定而后动,一击必中。君子报仇,呵——十年不晚。”
孟星澜点点头,噘着嘴,眼里含着泪,重复道“谋定而后动。”
这一觉睡到天光大亮。吴娇召婢女进来梳洗,又拿身豆蔻紫色的长裙给孟星澜,这颜色浅嫩,肤色白的人才穿着好看,譬如孟星澜这样的。
她亲自给孟星澜梳头,簪上步摇,施粉描眉,一边跟她说着“内院的女人,脸面顶重要,人家踩了你,你就要踩回去,不然以后多的是人来落井下石。”
孟星澜自己懂得梳妆打扮,吴夫人教得严苛,什么都学到她满意才能停止。只是个性使然,她不爱红妆,平日里得过且过。现在吴娇非要从头面开始武装她,孟星澜也就随她折腾。
吴娇继续教育她“怎么踩也得讲究个方法,撕衣服抓脸是泼妇才能干的,咱们是名门千金,得端得住架子,不能丢了娘家的脸面。”
这么说来,她的娘家脸面就是孟执堂了。孟星澜估计她爹并不会在乎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于是她问吴娇“说了半天,咱们怎么弄死那个贱人?”
吴娇手中一停,无精打采说道“我还没想出法子来。”
孟星澜点点头,很理解说道“也是,咱们的经验太少。茶坊说书的话本都是说得好听,真到用时,根本帮不上忙。”
吴娇颓然“要不,去禀告我娘,看她怎么说。”
孟星澜摇头“这是冲着我孟星澜来的,别把吴家扯进来。”
两人又唉声叹气好一阵子,午饭也不出门,直到婢女来唤,说是准备告辞回程,她们俩才走出房间,去前厅跟吴夫人汇合。
午饭后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九王爷还在跟宰相说着什么,他的家眷们跟在后头静静等着。
吴娇跟孟星澜见到吴夫人和三哥后行了礼,不再多言,等着自家马车到门口。
人群里,昨夜那个婢女,叫兰芝的,远远冲着孟星澜做个仰头喝酒的动作,一脸得意地冷笑。
孟星澜再也忍不住,直直冲进王府家眷人堆里。
吴娇没有看见别人挑衅,一个分神的工夫,淡紫色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冲过去。
“啪!”地一声,孟星澜对那婢女甩出一记耳光,反过手来又扬到那侍妾鸿宁的脸上,又是一声“啪!”清脆响亮,带着杀气。孟星澜使了全身的劲,两人连叫痛都没来得及,脸立时肿了。
在场众人连退三步,给她们让出一小块空地。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有好戏看总没错的。
侧妃娘娘高声喊道“孟星澜,你好大胆子!”说着身子摇摇欲坠,一幅被气得不轻的样子。身旁婢女赶紧扶着她,轻声喊着“娘娘,娘娘……”
孟星澜皱眉看她,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