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宜中挑眉,怪异的看着陆秀夫,“我说小陆子,你是真没想,还是没长心啊!?”
好吧,陈宜中比陆秀夫大不少,倚老卖老了。
“我....”陆秀夫闹了个大红脸儿,他确实没想别的,登时恼怒,“有屁就放!少拿小话揶揄!”
“唉.....”陈宜中长叹,“小陆子....你想没想过.....”
“当日大宴,若站出来的不是张简之,而是你我!!那今日站在这里结党营私,疯癫卖弄的人又会是谁?”
“!!!!”
陆秀夫本来还好好的,让陈宜中一句话说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你!!你别吓我!”
“呵呵....”陈宜中干笑一声,“还真没吓你!”
“你我要是站出来,再加上一个杨国舅,那咱们就成了那些大族的主力骨,到时候做什么,不做什么,还由得着你吗?”
“就算咱们反对宁王不是为了私利,可是谁又管你那么多呢?你反对了,就是站了大族这一边。”
“到时你就算不想做,有人也要替你去做!”
“你不想抓宁王,不想结党,有人也会蒙着你的心智!拽着你的手脚!咿呀学语一般一个字一个字的教你把事办了!”
“什么叫身不由己?那就是身不由己!”
“啧啧啧!”陈老爷背着手,“想想都后怕啊....当时怎么那么蠢,居然要为大义出头呢?”
“现在多好?张简之顶了上去,他成了那个牵线的皮偶子。”
“你还别说,老倌好像还乐在其中!多好?让他折腾去吧!”
“好戏...还在后头呢!”
说完,陈宜中背着手,踱步而去,颇有几分悠闲之态。
陆秀夫怔怔的看着他,心中惊吓不轻。
哦嚓....这么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只是陆秀夫就不明白了,陈宜中哪还有心悠闲?不管管吗?
追上几步,“就...就这么看着?”
陈宜中,“可不就这么看着?等着吧!大宋朝刚发新芽儿!几根烂掉的旧根子还弄不死这颗大树!”
“总有人会站出来,总有人还有正义!”
“到时....”
陈宜中也凝重起来,有些迟疑。
陆秀夫追问,“到时怎样?”
陈宜中,“到时就真该想一想,是随宁王放手一搏,还是继续当缩头乌龟!继续咱们所谓的求稳!”
陆秀夫:“......”
陆秀夫明白了,特么陈老爷倒戈了!!
从那个反对教改的顽固派,而今幡然醒悟,意识到了宁王为什么非要教改....
也许宁王不单单是为了解决那三大难题,也许他更深层的意义就是铲除旧骄纵的士大夫集团!!
陆秀夫沉吟着,终有一丝明悟。和之前的心境已然完全不同了。
“罢了!”长叹一声,“就让这三百载的娇生惯养,在咱们这一代,换换样子吧!”
陈宜中瞥了他一眼,“小陆子....我发现你这个人虚伪,还不务实!”
陆秀夫一听就不乐意了,“我怎么就虚伪?怎么就不务实了?”
陈老爷,“明明是我先悟出来的道理,怎么让你这么一说,这么大义凛然,这么慷慨激昂呢?”
“你呀....就适合来这一套,在崖山海难的时候也是这样,抱着官家跳海,亏你想得出来!”
“至于务实不务实....八字还没一撇呢!宁王在外面都不一定干得成的事儿,你小陆子背手一叹,就能换换样子!?”
“吹牛是没人吹得过你的,这事儿啊....就算是咱俩也难办!”
“我!!”
陆秀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