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伙计拍拍胸口,扭头看去,见大门还关的好好的,大着胆子道:“道爷你可吓死我了,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怎未瞧见?你与前面那位,可是一路?”
那道人就手拿起根筷子,在面前灯芯上拨了一拨,噼啪一声,灯光陡然一亮。
那伙计更是心头一紧,此间掌柜的吝啬无比,晚上就此一盏油灯,自己出来进去,都是拿它照亮,方才还明明在自己手边,怎会忽然到了道人桌上。他咽口唾沫,只觉喉头发干。
那道人淡淡道:“方才有个骑马的年轻人,住在哪边?”
那伙计忙道:“边上还有空房,小的这就带道爷去。”
那道人也不说话,起身走过来,将油灯递到他手里。
那伙计将道人送入房中,见他进屋关门,急急回头,三步并作二步,匆匆离了后院,只觉背心发凉,手心都是冷汗。他这才隐约明白,闹不好这几拨人,都是冲着先前那小子而来。
回到堂上,仍不放心,仔细查看大门,四周,见确是再无旁人。屋外风雨声大作,风吹的树木声响,如同鬼怪夜哭一般,那伙计一屁股坐到凳上,只觉毛骨悚然,忍不住胡乱猜疑,半晌心道:“今个当真是撞了鬼了,那小子究竟是什么人,怎惹了这么多麻烦。他奶奶的,活该,一百二十文都舍不得,剩下四十文,正好给你买张草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