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既出。
唐王缓缓直起身子,面色严肃,沉声道。
“这起命案乃是发生于酒楼,关乎到两国之间的建交,你等可要如实回答。”
威严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大殿之中。
那领头的管事长跪在地,道。
“我等皆是土生土长,记录在册的长安子民,定然不敢欺瞒陛下。”
听闻那笃定的声音,唐王心中涌起一丝不好的预感来,道。
“拿供词来,交予他们查看。”
荣公公应了一声,将那供词翻了出来,交于那管事之手。
朝堂之上,众臣的心也随着那一页页翻开的供词提了起来。
眼下这几人乃是纯正的大唐子民,别见过吐蕃大相这等级别的人物,只怕是除了县衙的官员,再也没有机会碰触到,其他官员。
而唐王也心知肚明,据派出去的大理寺人员汇报。
在此命案前,这吐蕃大相从未去过此酒楼。
酒楼与这吐蕃大相之间,也就不存在任何利益上的来往。
也就是,这几日的供述完全讲述的是事实。
殿下的管事握着那张展开的供词,逐字逐句的认真看去。
一炷香后,那管事缓缓抬起头来,道。
“这张供词乃是唐昊作案的整个过程。”
“一切属实,完全无误。”
这声肯定的回答,完全颠覆了众人原有的预想。
一时间朝堂上一片哗然。
“定北侯早先在朝堂之上就对吐蕃一行人有些异议,想不到竟是真下起了毒手。”
“这……竟然是这样!想不到定北侯竟是不顾圣命,为所欲为。”
“看吧!我早先便定北侯,仗着军功肆意妄为!如今看来,铁证如山了!”
一时之间,朝堂上的质疑之声渐渐四起。
原本那些坚信唐昊的人也渐渐有些动摇了。
长孙无忌看在眼中,急在心头。
要先前的呈堂供词,乃是殷开山伺机报复。
但这实打实的证人可是让这证词,铁证如山。
原本想将此事一带过的唐王,此时也惊疑不定。
料想此事怕是不会轻易翻页了。
高士廉缓缓走出人群,冷峻的脸上多了一抹严肃,道。
“你等可要看清楚了,若有隐瞒,可是欺君之罪!”
站在殿中的殷开山见舆论已然导向自己这边,隐忍许久的仇恨在这一刻蹦出心间,上前一步,道。
“申国公,此时已然铁证如山。”
“欺君之罪,乃是满门抄斩的重罪,这几个不过是辛劳的大唐子民,又哪来的胆子欺君。”
罢,殷开山面向唐王,拱手道。
“陛下,杀人偿命乃是大唐律令,斩杀吐蕃使臣,罪加一等。”
“纵然那唐昊军功再高,也不能放任咎由自取,还请陛下定夺唐昊罪名。”
闻言,人群中的赵节,心中一凛。
依太子给自己下达的指令,乃是挫挫锐气便可。
若真如殷开山所言,将唐昊彻底除掉,这拉拢一事就无从谈起。
更何况,唐昊两次的北征之中,军中的威信已然建立。
若是将此人纳入麾下,他日太子登基之时,定会助太子一臂之力。
虽是赵节也看不惯这个冷傲的唐昊,但在太子登基这件大事上,还是能保持头脑的。
赵节闪身出了人群,道。
“殷公所言,未免有些偏激!”
“唐昊乃是大唐青年才俊中的一个榜样,年少气盛难免会犯些错。”
“毒死吐蕃王子也是因其挑衅在前,为的不过是为大唐出一口恶气罢了。”
见站在自己身侧,神闲气定的赵节,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