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
白墙青瓦,回廊环绕,廊桥相通。
有假山水榭,有亭楼环池,接待唐昊的府邸算不上大,却布局紧凑,巧精致。
晨光穿过树梢,照射下来,投在唐昊的脸庞上。
眯着眼睛看看骄阳的位置,唐昊伸伸懒腰,瞅瞅睡眼惺忪,跌跌撞撞的李治。
“行了,快去洗漱,今日咱们便要干正事了,别磨蹭。”
听闻干正事,李治顿时来了精神,揉揉眼睛,冲到唐昊身前。
“可是想到法子了?”
唐昊拍拍手,仰头看天,负手而立,一副高人模样。
“不错!咱们正是要去借粮。”
李治还是一往如既的相信唐昊,兴奋的吼叫一声,兴高采烈的跑去洗漱。
目送李治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赵利民缓缓走了上来,与唐昊并肩而立,带着一抹疑惑看着唐昊。
“恕下官多嘴,侯爷是准备向哪里借粮?”
“青州之地,大半数的粮食皆已纳入义仓,其余的大户也以齐丰,马首是瞻。”
“别看着青州,侯爷一个朝廷命官屯不到的粮,可这齐丰三言两语,便能让这些大户们将粮食双手奉上。”
所谓山高皇帝远,猴子称大王。
赵利民所言,唐昊也早已想到。
微微扭头,看向身旁的老者,唐昊道。
“敢问赵大人,这周围州县中,各方刺史是何秉性?”
赵利民摊开手掌,掰着指头,一一道来。
“周围大州县按贞观元年划分,乃是四州。”
“衮州刺史贪财好利,却取之有道,喜好倒卖,富甲一方。豫州刺史清廉一生,品行高洁,家底殷实,颇为阔绰。”
“至于这徐州刺史嘛,听闻此人妻妾成群,风流成性,却在断案一事上公正严明,铁面无私。”
寥寥几句,这些刺史的形象却生动起来,印刻在唐昊脑海之中。
细下来,这几个刺史皆是与钱财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有了这些,唐昊也算是有了底。拍拍赵利民的肩膀,拱手道。
“谢过赵大人了,此番事成,唐某定然请你吃酒。”
话间,李治已然冲了过来,白净脸蛋上的水珠尚且未擦干,便以一脸急迫的催促。
“走啊,咱们去哪借粮?”
“事不宜迟,青州的百姓,还等着咱们解救呢。”
唐昊拍拍李治肩头,道。
“走!咱们先去豫州。”
话间,两人已然走到府院门口,吩咐好护卫看守好院落,照顾好赵利民,便摆手招呼吴通,一同前去。
站在府院厅堂门槛旁的赵利民,看着两人喜笑颜开的背影,深深叹了口气。
“你们呐!还是年轻!这般大摇大摆的出城,定然定青州的眼线查到踪迹呐!”
……
青州城门上,守城甲士看着唐昊的马车缓缓驶出,对身旁的士卒耳语几句。
那士卒飞一般奔下城池,跨上战马,向着义仓而去。
厅堂之中,齐丰端着杯盏,呷着酒酿,肥硕的大手肆无忌惮游走在身旁的舞姬腰间。
士卒飞奔而入,仓皇跪地,神色匆忙。
“大人,不好了。”
齐丰眉峰一竖,颇不耐烦的抽出手,撵走身旁的舞姬,看向厅堂中的士卒。
“何事。”
士卒微微抬头,恭敬拱手。
“唐昊带着两个下属,出城了。”
“应该是为了借粮而去。”
案桌前,肥硕的身影一窒,递到嘴边的杯盏缓缓放下,疑惑的瞥了一眼士卒。
“你为何确定他们是为借粮而去?”
闻言,士卒微微皱眉,面上浮起一抹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