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周凝起的云气骤然溃散,伤体在《姑射》前被再度击溃。但她平静转眸,已收起琉璃握住少年一臂。
纪长云正在此时赶来。
倾尽一切的剑海之章,老人在这一刻是绝然全力的出手,背对剑锋的司马已将是不可豁免的重伤坠落。
这本也是他的做出的取舍——身后镜龙已重新凝起,这一刻,什么都没有把女子再一次封回牢笼更加重要。
但被女子把住手臂的裴液下意识回看,却在骤然的失色中缩紧了瞳孔这是谁也想不到的一幕,甚至包括司马和衣端止——这个刚刚如要死在司马剑下的老人、这道啸烈无比的剑海章,是朝女子的背后而来!!
裴液惊恐地下意识探臂去遮,但已然来不及了、也不会有作用了。
明绮天在抵去司马之时就已用去了全部的剑力,她也根本没有准备要再面对如此强大的一剑。
鹤发染血的老人这一刻变得无比陌生,面容冰冷而无情,这一剑足以再次将局势扭转回来。
但就在这一瞬间,一道幽玄难测的波动从他剑上浮动而起,纪长云先下意识垂落目光,而后骤然缩瞳。
——成画。
留于剑上未成的半道玄术此时完成了勾勒,空间乍然凝结一瞬,犹如光透的镜子。
下一刻就被剑海章沛然的剑气解碎,但只要这一瞬的拖延,明绮天右手之剑已经完成了勾勒。
整个世界如在这一刻凝定,飘荡的唯有女子和少年的衣摆,她一步踏出,一切景物骤然变幻。裴液忽然感觉细凉的雨丝打在脸上,苍翠的密林泛起朦胧的雨声.世界重新回落至真实,已是苍茫深山。
《云阙主游天七卷》·逍遥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