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利斯特今天穿的是缎子的白衬衫、高领的羊毛背心和黑色长裤,衬衫的扣子一直紧紧扣到脖子上,再配上一件剪裁合适的外套;他的怀表和法郎盒如同所有人一样分别放在外套两边的口袋里,这让路易无从分辨出金链的其中一头是不是系着那个带有他家族徽章的法郎盒,而只能困惑地盯着那唯一显露出来的、被系在外套纽孔上的金链,极力回忆它和自己被拿走的法郎盒上的金链是否有不同之处。
“他应该不会带着上面有其他家族的徽章的法郎盒子到处走吧?”路易心想,按常理来说以卡利斯特的聪明是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的,而且他记得子爵当时是把它和阿尔莱德送的那个怀表一起放在了杜兰德银行的办公室里——但是,以这位先生的脾气,谁能打包票说他绝对不会这么做呢?
他这种打量的目光自然瞒不过卡利斯特,不过子爵先生似乎因此误会了什么,他对路易挑了挑眉,大大方方地换了一个更加舒适一些的姿势,把自己斜靠到了椅背上,然后才把目光投向了路易的外套纽孔上系着的、和他送出去时明显不同的表链,那无疑是一种无声的质问
“我送给你的东西呢?”
路易这才想起来,子爵送给他的、按照他们之间的约定他应该随身携带的金怀表和蓝宝石的法郎盒子,目前还被阿尔莱德扣押着呢——圣母玛丽亚在上,他根本没有想过会在德·洛佩兹伯爵夫人这里遇到卡利斯特,还想着要慢慢找机会把东西从阿尔那里要回来啊!
德·洛佩兹伯爵夫人可不知道就在短短的这么一小会儿时间里,坐在她身边的年轻人和她喜爱的另一个晚辈之间已经有了相当的交流,她拉着路易的手,端详着这个漂亮的青年,越看越是喜欢“好孩子,你们今天有去教堂望弥撒、领圣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