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
用藤盾挡住一名吴军士卒的挥砍,焦元跻身而入,持刀噼向吴卒的额头。或许受雨水阻挡视线的缘故,刀刃贴着耳朵,切入肩膀。
焦元用力抽刀,刀刃便割断了吴卒肩膀处的筋肉,卡察一声,刀下臂断。吴卒仰天大叫一声,臂膀鲜血迸涌而出,温热的鲜血,与冰冷的雨水一同落入土壤之中,随着积水绽放开来。
焦元随手又是一刀,彻底了解了吴卒的痛楚。
焦元兴奋地举盾高呼,不顾大雨的磅礴,踏步向前,见人便杀,无一合之将。
距离焦元两里开外,李遗牵着战马步行,往吕岱所部北面走了半晌。
这场雨还没落多久,或许是雨量大的缘故,地势低洼处已经成了泥塘。所以李遗和他战马的下半身,已经被大量的泥水所覆盖。而随着风挟雨水扑面而来,李遗尽量挽着战马而行。
李遗,南中李氏子弟,前南中都督李恢之子。因李恢兼任建宁太守,需要回避族人。李恢迁到汉中居住,后李恢病故,他带着家人又回到了南中。或许受父余恩的影响,李遗得以在都督府任职。
虽有官职,但李遗却不满于此,他渴望能够再上一层楼。这次出征交州,让他看到了希望,于是他带着族人及部曲随军远征,以求二千石之官。
而马忠也满足了他的愿望,这次让他率领由南中子弟组成的骑卒,冲杀吴军中军,完成致命一击,以斩吕岱性命。
对于南中子弟而言,由于南中盛产南中马,且畜牧业发达,他们家庭又是富足,从小便能骑射,奔驰于山岭之间,骑术过人。
没错,南中与众人印象不同,他们农业并不发达,畜牧业却是发达。两汉之时,中原王朝征讨南中,轻则缴获数千战马,数万头牛羊,重则俘获十余万头的牛马等牲畜。因此南中各部夷族每年需要向大汉缴纳近万头牛马等牲畜。
随着渐渐到达目的地,南中子弟慢慢靠拢过来,纷纷为战马披上牛皮甲,以为挡雨避刃之用。对战马而言,他们并不适合于雨中作战,它们也会畏惧生病,不敢淋大雨。但所幸南中战马常年生活于南中,雨水对它们的损害远比草原马来得小。
副将雍传整了整战马上的皮甲,透过雨幕喊道:“将军,当可战否?”
雍传,南中雍氏族人,或受雍闿叛乱的缘故,雍氏远不如其它大姓被大汉政府所喜。而他这次随军出征交州,不为其他,便是为立功而来。
受雨水遮断视线的影响,李遗遥望南方,看不见如今的战况,不由迟疑了下。
正思考着要不要继续寻找高处眺望之时,一道闪电噼开雨幕,使得深陷阴沉中的原野瞬间一亮,让李遗得以看清,战场上发生的情况。就在这一瞬间,李遗看到焦元所部奋勇而前,抵挡他们的东吴小股部队已经被击溃了,他们冲杀到了东吴本阵。
李遗大喜过望,翻身上马,举枪高呼道:“南中子弟,随某出阵。”
“诺!”
……
虽然大雨瓢泼而下,吕岱依然站在高处眺望观察敌情。
这样雨势,旗帜被雨水打湿,难以展开高扬;金鼓发生了改音,击打之声又被雨声所隔,这让吕岱简直没法正常指挥部队,只得依托斥候传递军情。
不过他至少能看得见如今的战况,吕据突破了廖潜所部,勐打勐冲,颇是骁勇。不过廖式大军或许因马忠来援的缘故,依然苦苦支撑,就是不知何时会被吕据所破。
至于汉军方面,焦元、娄息二人领着千人精锐乘着雨势勐攻,打穿了他派出试图阻挡他们进军的易令所部。紧接着又看见他们鼓舞士卒继续奋战,席卷败军,向自己这个方向扑来。
吕岱叹了口气,顺着土丘往下走去,由于积水泥泞,老眼昏花的他一不小心,差点失足摔倒,不禁低呼一声。
侍从扶住吕岱